第209章 驚玄
「說吧，找我什麼事情。」
書房內，林驚玄按捺下了殺人滅口的衝動，淡淡地掃了韓戰一眼，問道。
「商見鉞今天來找我了，告訴了我一些事情。」
韓戰把商見鉞和他說的那些話，都告訴林驚玄，然後問道：「二師兄覺得，他的話有幾分可信？」
「九分。」
「他說的這些，和我所知道的幾大勢力相符，的確是他們會幹出來的事情。」
「唯一值得懷疑的，是他的動機。」
商見鉞作為商家的初代天才，他的智商之高毋庸置疑。
這也是韓戰為什麼第一時間找到林驚玄的原因。
商見鉞想要通過這個事情謀劃什麼？
「從目前來看，商見鉞和參商公司之間的交鋒，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，他想要把幾大勢力樹立成大夏未來的假想敵，然後划到和他統一戰線的可能性比較大。」
「但是大夏本來就和這四大勢力不死不休，他這樣做未免有些多此一舉。」
「也許和他突破九階完成超脫的契機有關。」林驚玄突然話題急轉。
當思路跳脫出固有的圈子，可以選擇的方向就變得多了起來。
商見鉞想要通過向韓戰泄露世界秘辛，為自己的超脫之路做鋪墊？
「他剛剛復活，以他表現出來的實力判斷，應該相當於大夏六階靈契師的水準。不排除隱藏了實力的可能。」
韓戰指的是自己最開始和商見鉞口頭交鋒以後，商見鉞變身成為「巨人」這個過程中，表現出來的實力。
「看來機械飛升這條路，想要走得通，即使是參商公司的老祖，也走得不容易啊。」
不論如何，只要暫時不危害到大夏就行。
討論完這一點後，關於商見鉞的話題結束。
韓戰又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。
「其他幾大勢力都想要從異族身上獲得什麼，為什麼唯獨只有大夏不想？」
「大夏一直堅持修習靈契之法，靈契之法即使不用提煉異族靈能，也可以穩步提升，這一點你應該知道。」
韓戰點點頭。
靈契之法是女媧所創，後世大能又將它分化陰陽，男女同修，無礙無阻。
「但是它太慢了，修鍊速度完全看天賦，覺醒的契靈又有強弱。自然就有那些不甘心受制於天賦和契靈強弱的人，放棄靈契之法，走出來其他的超脫之路。」
「老師曾經給我們使用過長生公司提煉的藥劑，現在想來，那個時候局面情勢已經十分緊迫了吧。」韓戰突然想到。
幾大勢力表面上曲意逢迎相談盛歡，背後出手捅刀子。
李殊同顯然是知道了這一點，想要縮短自己學生駐留在「新手期」時間。
「修鍊靈契之法如果沒有天賦，需要漫長的時間。這麼來看，二師兄你的天賦，應該連恐怖都不足以形容了。」
韓戰說著看向林驚玄。
哪怕只是契約一個D級契靈，林驚玄也能夠憑藉自己的天賦，以一己之力硬生生走到今天這個高度。
他的天賦該有多強？
「你果然都聽到了。」林驚玄扶了扶眼鏡，眼鏡片的冰冷反光讓韓戰心裡咯噔一下。
幾乎沒有猶豫的。
韓戰直接高呼一聲「打擾了」，然後從書房奪路而逃。
林驚玄沒有追上去。
他只是重新坐會自己的位置，看向鋪展在那裡的河圖洛書。
「哪有什麼真正的天才，只不過都是心中的執念罷了。」
……
「伱叫什麼名字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怎麼不說話，是啞巴嗎？」
「素雅。」門口處，一個和文素雅有些七八分相似的年輕女子，喝止住了滿眼探究的小女孩。
「讓他先去休息休息吧，以後他就是你的哥哥。」
冷著臉默不作聲的小男孩，也沒有跟他們打招呼，徑自朝著房間裡面走去。
孩童時期的小文素雅看著小男孩的背影，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孤獨。
「他的父母戰死了，他生活的那座城市被異族摧毀，等到我們援兵趕到的時候，那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。」
「我們是從廢墟里發現他的，也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，到底是怎麼躲過異族屠城的，唉。」
即使已經刻意被放低了聲音，對話還是斷斷續續，傳入小男孩的耳中。
他蜷縮在漆黑一片的房間地板上，瞪大眼睛，看著頭頂的天花板。
門口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。
小文素雅走到房間門口，探了探頭。
「喂。」
「我不叫喂。」
「那你叫什麼。」
「我姓林，雙木林。」
「林什麼？」
「林驚玄。」
……
「驚玄，帶上你妹妹，快走！」
「爸，媽，那你們怎麼辦？」
「傻孩子，爸爸媽媽是大夏靈契師和契靈，當然要留下來，為大夏戰鬥到最後一刻。」
「三大蟲帝掀起災厄，我們必須留下來，幫助更多普通無辜的百姓撤離。」
「如果連我們都走了，普通百姓怎麼辦？」
更遠處，是滔天的蟲影，將天空染黑一片。
每時每刻都有戰鬥靈契師像飛蛾撲火一般，逆著人流義無反顧地沖向前線。
「驚玄，答應我們，照顧好你妹妹。」
他們最後看了一眼林驚玄和文素雅，眼神里的不舍，最終化作堅定。
「如果我們回不來了。」
「你們兩個，一定要好好活著！」
……
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
林驚玄睜開眼睛，眼前是一個目光溫和的中年人。
他的雙手纏著白色繃帶，渾身散發著一股難以想像的戾氣，好像才剛經歷過一場殺戮。
林驚玄默默將文素雅護在了身後。
這樣的一個舉動，讓中年人臉上露出了淡淡笑意。
「小小年紀，就能夠有這份勇氣，面對九階蟲帝的餘威也沒有嚇破膽。」
「很好，你很不錯。」
「想不想成為我的學生？只有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，才能夠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人。」
林驚玄抓住文素雅的手緊了幾分。
「我願意。」
「所以現在，你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？」
「林驚玄。」
……
「你確定要契約一個D級契靈？」
「你應該知道以你的天賦，只要契約一個S級契靈，你的未來成就，一定不會低於我。」
「老師，契靈不是工具，她是親人，戀人。您的另一半犧牲了，您怎麼自己不重新契約一個？」
李殊同看著這個平日里最聽話的學生一臉執拗的樣子，他愣住了。
「老師，爸媽，還有素雅，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。」
因為我。
是林驚玄！
走在回家路上的韓戰，彷彿感受到什麼。
他猛地頓住腳步，朝著剛才離開的方向深深拜去。
「恭喜二師兄，邁入九階之境！」